第585章 三千、一梦、解因果！

“代价？呵。”
沈渊冷笑一声，声音如同惊雷一般炸响：
“你还是太高估你的能力，也太小看苏霞对你的感情了。你真的以为，她彻底忘记你了吗？”
“错！大错特错！”
“她的记忆深处，全是你！刻骨铭心！现在的她，在旁人眼中，就是一具失去灵魂的空壳，一介孤魂野鬼！”
“她每日只会在街上游荡，逢人便问对方是不是自己的丈夫。”
“这……就是你要的结果吗？”
洪世如遭雷击，魂魄剧烈波动起来，周身诡气翻涌：
“不……不可能！！”
“我明明已经用诡气清除了她所有关于我的记忆！她应该……她应该开始新的生活才对！你在骗我！！”
沈渊也懒得再多做口舌之争。
他一脚踢开地面的碎石，单手直接抓住了洪世那具尸体的头发，像是拖麻袋一般，将其从废墟里硬生生拖了出来，扛在肩上。转身离开。
“你若不信，那就自己亲眼去看！”
说完，他瞥了一眼还处于震惊状态的蒲定辛，淡淡道：
“走了，老蒲。”
蒲定辛看着沈渊肩上的尸体，又看看魂体剧烈震荡的洪世，脑子还有点懵：
“啊？老大，这……这就走了？怪谈不解决了？”
不过见沈渊已经离开，蒲定辛还是立马跟了上去。
“你！站住！”
洪世猛地从巨大的冲击中回过神，朝着沈渊的背影嘶吼道：
“你给我说清楚！小苏她现在到底怎么样了？你难道听不懂我说的话吗，我现在被锁在这里，根本动不了……”
情急之下，他下意识朝着沈渊离开的方向迈出一步，想要追赶。
然而，下一秒，让他，也让偷偷回头的蒲定辛目瞪口呆的事情发生了！
洪世原本被死死禁锢、寸步难行的魂魄，竟然……竟然真的向前迈出了一步！
“这……这怎么可能？”
洪世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切。
他猛地想起了沈渊刚刚打偏的那几锤！
难道……是他？！
一股极其复杂的情绪疯狂地涌上洪世心头。
狂喜、震惊、不可思议……
自从他的魂魄恢复了意识之后，他就始终被控制在这里，无论他如何努力，都无法挣脱半分。
可现在，沈渊居然如此轻易就帮他摧毁了这里的限制……
这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。
这么说来，自己真的可以亲自去找苏霞了？
等洪世回过神来，沈渊和蒲定辛已经走远了。
他连忙大喊一句，用有些不协调的动作追了上去。
“等等我！请等等我！！”
追上沈渊和蒲定辛之后，洪世按耐不住心中的好奇，吞咽了一口唾液，颤抖地问道：
“为……为什么？”
沈渊瞥他一眼，“什么为什么？”
“你们不是来解决这个怪谈，来通关的吗？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？那是最简单、最直接的办法！为什么……要帮我？”
沈渊头也不回，声音随风传来：
“急什么？我想的话，随时都可以杀你。”
“……”
洪世无言以对。
因为沈渊说得是实话。
就拿现在来说，沈渊随意走几步的速度，已经快比洪世奔跑起来都快了。
这说明，沈渊的属性要比自己强上很多很多。
“其实还有一个原因。”
沈渊突然再次开口。
“或许是因为我和你一样，也是一个纯爱战士吧……”
“如果一段真挚的感情，注定要以悲剧收场，那么至少……我希望它能拥有一个完整的句号，而不是停留在痛苦的循环里。”
“不过我时间有限，我只能给你最多一个小时。”
“一个小时内，解决你们之间的一切，给这个怪谈，也给你们的故事，画上终点。”
话音未落，沈渊的身影突然消失原地。
下一秒，他出现在前方，从棠梨手中重新接过了铁门的把手，笑着说道：
“辛苦了，小梨梨。”
洪世一愣。
他从沈渊的眼神之中看到了无尽的温柔，就和自己看向苏霞时的眼神一模一样。
棠梨甜美一笑，倚靠在沈渊的肩膀上，撒娇道：
“哪有，我一点都不累！你们回来的好快啊，怎么样，有发现吗？”
沈渊颔首，用下巴指了指洪世的方向。
“喏，真的找到了，接下来就交给他吧，这个怪谈很快就能结束了。”
棠梨顺着沈渊所指的方向看去，发现了魂魄状态的洪世。
不过，她的目光只在洪世身上停留了一瞬间，很快就重新移回了沈渊的身上。
就像她并不在意怪谈能否通关，她只在意自己身旁的沈渊。
洪世这时候已经明白了沈渊刚刚那番话的意思，他认真朝着沈渊鞠躬，沉声道：
“您放心，我肯定不耽误您的时间。”
“走吧，我带你去找苏霞。”
沈渊笑了笑，伸出右手，抓住洪世肩膀的同时，松开了左手的铁门把手。
如他所料，废墟场景消失，众人再次回到了那个房间之中。
但魂魄状态下的洪世依旧站在沈渊身旁。
他……已经真正从那场灾难的时间线里面走了出来。
……
忘川市。
寂静无声的街道上，夕阳的余晖将建筑物的影子拉得很长，更添几分凄凉。
那道熟悉的身影依然还在漫无目的地游荡着。
苏霞无神的双眸怔怔地盯着自己的脚尖，宛如行尸走肉一般，身形晃悠。
她脑袋里面空荡荡的。
她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，她只知道，自己想要找到一个人。
不知不觉间，她再次来到了礼堂外。
奇怪的是，平日里非常寂静的礼堂此时却略显吵闹。
不过这与苏霞无关。
她继续向前。
突然，她的余光注意到了街边拐角，静静地站立着一道身影。
苏霞按照惯例抬起头，声音沙哑地问道：
“你……是我的丈夫吗？”
“不是。”
对方回答的干脆利落。
苏霞脸上没有任何表情，甚至连一丝失望都没有，仿佛早已习惯了这样的答案。
她喃喃低语，如同梦呓：
“打扰了……”
说罢，她晃悠着身体准备离开。
可下一秒，对面那人居然又开口了。
“但是，我知道你丈夫在哪。”
